Skip to content
tailscale.tw 社群筆記

Tailscale 這個名字從哪裡來：Google 論文〈The Tail at Scale〉

Tailscale 的名字借自 Jeff Dean 與 Luiz Barroso 2013 年的 Google 論文〈The Tail at Scale〉，但意思反過來用；整理論文內容、創辦人的說法與穿山甲吉祥物的由來

Updated View as Markdown

Tailscale 這個名字其實在玩一篇 Google 論文的標題：2013 年刊登於《Communications of the ACM》的〈The Tail at Scale〉。有意思的是，Tailscale 借了這個標題，意思卻反過來用。

本文依 2026 年 10 月查得的公開資料整理（論文、維基百科、創辦人訪談與 Tailscale 官方部落格），來源列於文末。

論文：〈The Tail at Scale〉

〈The Tail at Scale〉發表於 2013 年 2 月的 CACM，作者是兩位 Google 基礎架構的核心人物。

Jeff Dean 是 Google 第 30 號員工，1999 年加入。他和長期搭檔 Sanjay Ghemawat 一起設計了 MapReduce、Bigtable 等支撐 Google 搜尋的基礎系統，後來共同創辦 Google Brain，2023 年起擔任 Google 首席科學家。2026 年 8 月，他離開待了 27 年的 Google，與 Sanjay Ghemawat、Oriol Vinyals、Quoc Le 共同創辦 Discovery Loop。這是一家公益公司（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），目標是用 AI 自動化科學與工程研究，Alphabet 是創始投資人兼雲端合作夥伴。

Luiz André Barroso 是 Google 倉儲級（warehouse-scale）資料中心的主要設計者，與 Urs Hölzle 合著《The Datacenter as a Computer》，這本書被視為該領域的標準教科書。他於 2023 年 9 月 16 日辭世，享年 59 歲。

論文在講什麼：長尾延遲

大型線上服務處理一個使用者請求時，常常要把工作「扇出」（fan-out）給大量伺服器平行處理，再等所有結果回來才能組成回應。問題在於：整個請求的速度取決於最慢的那一台。

論文用一個簡單的例子說明。假設單台伺服器有 1% 的機率回應變慢，看起來很罕見；但如果一個請求要同時等 100 台伺服器，只要其中一台慢，整個請求就慢：

1 − 0.99¹⁰⁰ ≈ 63%

超過六成的請求會被拖住。規模一大，罕見事件就變成常態，這就是「tail at scale」。

論文的核心主張是：在這種規模下，要完全消除延遲變異既昂貴又不切實際，比較好的做法是設計出能容忍長尾的系統，就像容錯系統能容忍故障一樣。它提出的技巧包括：

  • Hedged requests（對沖請求）：請求等得太久沒回應，就再送一份給另一台副本，誰先回就用誰。
  • Tied requests（綁定請求）：同時把請求排進多台伺服器的佇列，其中一台開始處理時就通知其他台取消。
  • Micro-partitioning（微分區）與 selective replication（選擇性複製）：把資料切得更細、熱門資料多放幾份，讓負載更容易重新平衡。
  • Latency-induced probation（延遲觀察期）：暫時把表現異常緩慢的機器移出服務。

Tailscale：同一個 tail，同一個 scale，方向相反

Tailscale 於 2019 年創立，創辦人包括 Avery Pennarun、David Crawshaw、David Carney 與 Brad Fitzpatrick。Pennarun 本人在 Google 待過七年多，參與過 Google Wallet、Google Fiber 等專案。

關於名字的由來，有幾個說法可以對照著看。

說法一：取自論文

最直接的說法來自 2022 年 1 月 Pennarun 與 Fitzpatrick 上 Security Cryptography Whatever podcast 的訪談（逐字稿）。主持人問「Are you guys named for the paper?」，Pennarun 回答是：最初就是拿 Google 那篇〈The Tail at Scale〉開的玩笑，取名是出於對這篇論文的欣賞，但意思被他反過來用。大型服務才會碰到那些極罕見的長尾問題，而長尾上的絕大多數產品只需要一兩台伺服器，根本不會遇到，所以他說 Tailscale 講的是「the scale at tail」，而不是「the tail at scale」。

他也提到，公司名稱比產品還早決定，甚至在還沒想好要做什麼之前就定了。當時的出發點，是受不了大家看了 Google 精彩的技術分享，就把所有東西都設計過頭。英文維基百科的 Tailscale 條目也引用這段訪談，寫明公司名稱的靈感來自這篇論文。

說法二：Internet-scale 的反面

Pennarun 在 2025 年接受 Stratechery 的 Ben Thompson 訪問時說，Tailscale 這個名字比公司更早出現。他想要的是「Internet-scale」的反面：大家都在模仿 Google 的規模，但大多數人根本不需要。他更有興趣解決的，是每個人都會碰到、卻不需要 Google 規模基礎設施就能解決的那條「長尾小問題」。

他在 2026 年初接受 Pulse 2.0 訪問時也有類似說法：在 Google 學到很多關於規模的事，然後刻意打造 Tailscale 去解決相反的問題，也就是日常網路連線的長尾。

說法三：小團隊、人的尺度

Tailscale 官方部落格 2023 年一篇談吉祥物的文章，則把名字拆成 Tail 和 Scale 來解釋：讓小型、人的尺度的團隊能輕鬆建立可信任的網路，而不必背負那些無法隨小團隊擴展的軟體與維運「長尾」問題。

同一篇文章還順便解釋了非官方吉祥物的由來：穿山甲（pangolin）既有尾巴（tail）又有鱗片（scale），完美對應公司名字。他們甚至提議把一群穿山甲的集合名詞定為「a network of pangolins」。

三種說法其實是同一件事

把這三種說法放在一起，會發現它們並不衝突。論文提供了字面上的梗；真正的意思則被翻轉過來：

〈The Tail at Scale〉 Tailscale
tail 指的是 延遲分布的長尾：少數極慢的請求 需求的長尾：每個人都有的零碎網路問題
scale 指的是 成千上萬台伺服器的 Google 規模 人的尺度：一個人、一個家、一個小團隊
要解決的問題 在超大規模下馴服長尾延遲 讓不需要超大規模的人也能輕鬆連線

一篇教你在成千上萬台機器上馴服長尾，一家公司則讓你連十台機器都不用煩惱 NAT、防火牆，還有家裡和公司之間到底要怎麼連。至於 Tailscale 實際上怎麼做到，可以接著看 Tailscale 是什麼 與 NAT 穿透原理。

參考資料

論文

Tailscale 命名

作者相關

Edit this page
Navigation

Type to search…

↑↓ navigate↵ selectEsc close